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防盗:影帝的交手

“胡雪糖”的生意非常的红火, 只要有货,立刻就会被一抢而空。

“老板,你家有胡雪糖吗?”某个顾客问道,掌柜认识,这是某个大官府邸的管家, 急忙赔笑道:“我家没有胡雪糖, 其他红糖却也不错, 要不要试试?”

“没有?”老顾客调头就走,留下掌柜苦笑, 这个老顾客以后能不能继续光顾, 只怕很有点难度。

“掌柜,不用担心,我家的货比其他家的好, 他们一定会再来的。”伙计们安慰,没有胡雪糖, 但是其他东西好啊, 那些顾客总不会因为别家有胡雪糖,就买了别家那些不如我家的货物回去吧。

掌柜用力点头, 只能这么希望了。

“咦,你家倒有胡雪糖。”某个顾客找遍了洛阳城,几个大商号或者卖断了货, 或者根本没进胡雪糖, 一路寻找, 竟然在这个新开的小店铺“胡张记”发现了胡雪糖。

“我家有胡雪糖, 可是,这是我家吸引顾客的招牌。”掌柜是个看上去不到二十的年轻男子,身上没什么市侩的痕迹,反倒有些书生气,实诚的过分。

顾客机灵的很,立刻懂了掌柜的意思,不就是想要卖白糖搭其他货物吗,看看店内,可怜巴巴的只有大米煤炭红糖白糖,微微看了质量和价格,也是平价,并不比其他家卖得贵。那买就买了,若是没有“胡雪糖”,不太好向府里交代。

“胡张记?”顾客看看招牌,问道:“敢问贵号老板是谁?”

年轻男子立马闭嘴不言,顾客笑了,也不多问,道:“这大米给我送一千斤,煤炭五千斤,胡雪糖一百斤。”

“没有一百斤。”年轻男子摇头,“顶多十斤,其余我要留着卖给其他人的。没有胡雪糖,我店里其他货物可不好卖。”

顾客笑:“张公子是个实诚人,可是,何以如此小气?”

年轻男子摇头:“真的不能多卖。”然后反应过来,脸色大变。

顾客笑笑,也不再说,写了府邸的地址,付了银钱,转身就走。胡张记,胡张记,这不是摆明了是胡雪亭和张须驼联手开的吗,还怕没有胡雪糖。

“这张修闻果然资质一般啊。”顾客想到那年轻掌柜,又是失笑,张须驼的公子读书不成,练武不成,只怕这经商也是不成。

“好歹靠父母和兄弟姐妹帮衬,总归是有口饭吃。”想到这胡雪亭是张须驼私生女的谣传,顾客摇头,正经儿子还不如私生女成材,这真是讽刺啊。

张府。

“给我十斤胡雪糖。”赵夫人直接往客厅一坐,掏银子。

张夫人嗔怪的看她:“你要十斤做甚?”白糖又不是什么每天都要用的必需品,赵家才多少人,买十斤用来洗澡啊。

赵夫人叹气:“送人啊。”谁没有几个亲戚啊,送一包胡雪糖,很是显得有面子。张夫人认真的看赵夫人的脸色,没病吧,胡雪糖说到底,也就是糖而已,不值得几个钱的,送礼太寒碜了。

“物以稀为贵,能弄到胡雪糖,显示的是我家的手段。”赵夫人很是直截了当。

张雨宁在客厅门口探头探脑,却又不进来。赵夫人笑:“快去看看你女儿,她有要事找你。”

张夫人招手叫过张雨宁,张雨宁急忙递上一张纸条,这是胡雪亭刚发过来的飞鸽传书。张夫人慢慢的看着,新的促销方案?一瞅,笑喷。

“就这点手段?”张夫人挥着手里的纸条,只觉胡雪亭真是无聊和古怪。“也罢,准备人手,过几天试试看,反正失败了也没损失。”促销方案而已,失败了大不了亏几个人工钱。张夫人看看赵夫人,好像也不一定会失败嘛。

……

胡雪糖爆红,不卖胡雪糖太影响生意,不少商号排长队进入丹阳县,又排长队,想要到县衙和县尉小娘亲搭上话,买一份胡雪糖回去。

“县尉小娘亲说了,这个月已经卖完了。”衙役们极力推却。

“我只是仰慕小娘亲威名,诚心拜访,别无所求。”商人又不蠢,这个月卖完了,还有下个月,搭上线比什么都好。

县衙内堂。

“新任淮南道行军总管是李浑?”胡雪亭张大了嘴,倒霉!

杨轩感惊愕的看着胡雪亭,按照流程,小小的县尉,自然还不够资格知道淮南道行军总管的任免,但官场最灵通的不是正式公文,而是小道消息,李浑出任淮南道行军总管的消息,大随朝的官员只怕是个个都知道了。

杨轩感冷笑了:“没想到你被整个淮南道官场排斥,消息闭塞至此。”就算只有一个官场的朋友,胡雪亭现在也该得到消息了。

胡雪亭热情的对杨轩感道:“大公子在洛阳待久了,没有见过江南风光,不如在丹阳县住上三年五载,好好领略一下江南风光如何?”

杨轩感鄙夷的看胡雪亭,这个时候想到拿他当挡箭牌了?就冲着前些日子动手打他,做梦!

胡雪亭卖力的给杨轩感倒茶水:“若是大公子不方便,四公子也是可以的。”杨轩感是杨家的儿子,杨积善也是,有杨积善在,效果一样。

杨轩感瞪眼,留下杨积善,说不定被胡雪亭卖了,道:“放心,李浑冲着司徒府的面子,绝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。”李浑是个机灵人,没有张镇周这么顽固执拗,不可能傻乎乎的愣要和司徒府扳手腕的。

“只怕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。”胡雪亭仰天长叹,意甚阑珊。

杨轩感更鄙夷了,不就是李浑想要在淮南道扎根吗?李浑的这点小心思,整个洛阳就没人看不出来的。

“小小的丹阳县,还不看在李浑的眼中。”杨轩感道,李浑就是要把整个淮南道吞下,也轮不到胡雪亭发愁,丹阳县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中等县,论地盘大小,论人口数量,论矿石产出,论地理位置,基本都是中下乃至下下,根本不挡李浑壮大李阀,掌控淮南道的道,李浑犯不着为了一个小小的丹阳县,和司徒府正面冲突,他只要稍有脑子,肯定直接舍弃丹阳县,全力争夺江宁,扬州,吴郡等大地方。

胡雪亭忧郁的看了杨轩感一眼,认真的问道:“你手中有多少银子?”

杨轩感斜眼瞅她:“关你P事!”

胡雪亭道:“若是你手中有银子,不妨在丹阳县买几百亩地,老老实实种地算了,脑子这么单纯,迟早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
杨轩感恶狠狠地盯着胡雪亭,就是没明白为什么这么说。石介微微叹气,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?

杨轩感看了石介一眼,没道理石笨蛋都看穿的事情,杨某看不穿啊?努力思考,可惜就是没明白。

石介看在同属于笨蛋一拨的份上,道:“李浑上任,一定会对付胡雪亭。”

杨轩感瞅瞅石介,都说了,李浑不会为了一点小事,和司徒府起争执的。

“小事?”石介笑了,“小弟被人打了,老大不出头,人心散了,队伍就不好带了。”身为李阀的老大,李浑必须为投靠李阀的张镇周出头,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。

杨轩感很是不认同,这种江湖恩怨的风格,怎么能放到朝廷斗争之中呢?逼格太低了。

“朝廷斗争,讲的是忍让,妥协,合作,利益第一。”他认真的和石介解释,没有永恒的敌人,只有永恒的利益。

胡雪亭长叹:“我在丹阳留一万亩地给你,以后混不下去,来丹阳种田吧,本官罩着你。”

杨轩感怒视胡雪亭,有朝一日剑在手,杀尽天下聪明人。

杨积善小心的看杨轩感,道理很简单啊,为什么大哥想不通?不可能,大哥一定想通了,却想的更多,更深刻。或者,大哥故意装傻?很有可能啊。他努力在纸上记下:“大智若愚,大隐于市,需得经常装傻,每三天装一小傻,五天装一大傻。”

……

距离扬州城东门六七里地,官道上就看不见普通人行走,衙役遍布各个角落,把路人们全部拦在一边。

“都蹲下,双手抱头!”几个衙役厉声道。有人胆怯的问道:“衙役老爷,我家就在扬州,我回家。”

换来的是厉声的斥责:“闭嘴!再多说一句,立马打死!”那人急忙不吭声,抱着脑袋,蹲在路边。看看身边起码有五六十人都这么蹲着,众人心里倒也不是很惊慌,人多了,多半就不是针对自己。

有衙役从远处走来,见了路边蹲了几十人,脸色就不太好了,怒斥道:“怎么办事的!要是被总管看见了,像什么话?”前头拦住行人的衙役恍然大悟,急忙改正。“都起来,蹲到树林里去,走远点,再走远点!蹲下!谁要是敢站起来,被老子看见了,打断他的腿!”

看着那几个衙役恶狠狠地挥舞着皮鞭乃至刀枪,一群路人规规矩矩的蹲着,丝毫没有站起来的意思。

更远的地方,有几辆马车靠近,同样被衙役拦住。“前面禁制通行!绕路!南门进!”马车上的人见了这许多衙役持刀持枪,不敢反抗,急急忙忙绕路。

扬州城东门外两三里的官道上,数千人整整齐齐的站在扬州城门口,一眼看去,不是官府就是军服。冰冷的西北风之下,很多人浑身发抖,好几个人流着鼻涕。等了快有一个时辰了,也没看见李浑赶到。但没人抱怨,偶尔几个人拿着手绢擦鼻涕,也是面带微笑,丝毫没有不耐烦。

“朝廷能够派李总管执掌淮南道,天下幸矣!”发抖流鼻涕的几个官员每次擦鼻涕,都要大声的热情的说着。其余官员也会用同样热情的声音大声的道:“正是,扬州幸矣,淮南道幸矣,天下幸矣!”

阴冷的天气,跑到外头吹风,数千人个个心中有火,但个个都只能挤出笑容。淮南道新任总管李浑今天到达扬州,谁敢不接驾,谁敢不微笑,谁敢不幸福?

一些富有经验的老官员混在一起,各个从容的很,出来接驾前,他们就悄悄的做好了功课,衣服多加了几件,多喝了几口酒,吃饱了饭,李浑再多等一个时辰也不怕。

“不会再等一个时辰的。”某个老油条淡定的看天,“再过一刻钟,就是吉时,李总管肯定到。”

李浑从西面的洛阳而来,却要跑到扬州的东城门进城,只是为了摆架子,从正门进城?单纯,太单纯!今日的风水写得明明白白,紫气东来,宜迁徙。

其余几个老油条佩服的看着他,果然一山还有一山高。

一刻钟后,数百骑兵开道,千余骑夹道护卫着一辆马车,浩浩荡荡的赶到。

淮南道行军总管衙署的人看着千余骑兵,再看看孤零零的一辆马车,心里微微发毛,谁不知道李浑家财万贯,架子极大,到任何地方都有数百仆役伺候,就是去洛阳城中其他门阀赴宴,也要带上几十辆马车,装满了衣服手绢什么的,为何到了淮南道,竟然只有一辆马车?

马车慢慢的停下,几个士卒轻轻的道:“总管,到了。”

李浑悠悠的下了马车,伸了个拦腰:“唉,倒是睡了个好觉。”

数千淮南道官吏士卒看着李浑身上的衣服,竟然是一件破旧的官服,好几处都打着补丁,人人脸色微变,该死的,竟然玩这一手!齐声道:“恭迎李总管!”

李浑像是这才看见了数千淮南道官员似的,笑道:“老夫不过是赴任而已,用得着大伙儿这么辛苦吗?哎呀,面子观念不可有啊!”

一群淮南道官员严肃的道:“真心实意,何来面子?”“发乎情,止乎礼,真情实意,总管何以见外?”“我等盼李总管,宛如久旱盼甘露,只恐见总管迟了,哪有辛苦不辛苦。”

李浑微笑着,缓缓的走向扬州东门,谦逊的微笑:“身为朝廷命官,当以天下百姓为第一,不可贪图虚名,不可贪图享受,必须时时刻刻牢记,百姓才是我们的父母,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,圣人之言,乃我辈治世的原则。”

一群淮南道官员认真的听着,好些人激动无比,泪流满面,只觉醍醐灌顶。

李浑轻轻的挥舞着衣袖,身上打着补丁的破烂官服迎风招展:“身为朝廷命官,百姓没有享福,我等就不该身穿华服,当艰苦朴素,以为榜样。”

一群淮南道官员更是钦佩无比,人人泪水止不住的流:“李总管一心为国为民,当为天下楷模!”打死没有想到,出了名的有钱人李浑,竟然要在扬州玩艰苦朴素这一套,看来以后所有的新衣服新鞋子全部要收起来。

李浑一路缓步进入扬州城,不时和被拦在十几丈外的扬州百姓挥手。“吾定当为了扬州城,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。”

“贪扬州百姓一文钱,如贪我李阀的钱!”“伤扬州百姓一个人,如伤我李阀的人!”

“举头三尺有神明,大丈夫只求问心无愧。”

围观的百姓见了,有人大声的叫好,这新来的总管比张镇周亲民多了。

短短的一段路,李浑走了一个多时辰,终于到了总管府,立马进了后堂。

一群官吏傻乎乎的在大堂中等待,完全不理解为毛李浑会直接去了后堂。按照程序,不是应该在大堂中正式接受各个官吏的参拜,然后开始新官上任三把火,抓一些贪腐人员,对李浑不服的人员等等,去后堂个毛啊?

不过片刻,李浑出来了。

一群官吏死死地盯着李浑,马蛋!那一身破官服呢?

李浑锦衣玉冠,淡定的坐在了主位上,后堂中嗖的冒出了几十个仆役,有的给李浑敲背,有的给李浑捶腿,又有仆役端着燕窝出来,李浑取过,微微漱了漱口,随便的吐在一个黄金盘子里,这才面对淮南道行军总管衙署的官吏。

“那些百姓见到李某的清廉了?还不快去到处宣传!”李浑看着一群傻乎乎的官员,厌烦极了,一点机灵劲都没有。

“是,我等一定立刻去宣传总管的清廉亲民,为国为民。”终于有官员反应了过来,大声的道,还以为李浑要装清廉,以后要花钱去买破旧官服了,没想到李浑竟然只装了两个时辰。

“派五百个人,去茶楼,酒楼,菜场,商铺,驿站,到处的说。”李浑捂额头,这些废物太不会办事,必须亲手指点他们。“还有,去写信给洛阳的各个亲友,六部同僚。”

一群官吏用力的盯着李浑,微微有些茫然,写什么?清廉?洛阳怎么可能有人信?

“蠢货!写‘李公到达扬州之日,扬州万人空巷,百姓争相迎接李公,高呼李公在,扬州必兴。有八十岁的耆老,头顶蜜水,跪地迎接,生而能见李公,不枉为人矣。有数百如花少女,含羞扔香囊绣球与李公,李公行不过数十步,百姓鲜花铺地,拥堵不能行。’”

面对这么一群蠢货,李浑真是伤心透了,什么事情都要他教,要这群废物干什么?

淮南道的官吏们敬佩的看着李浑,久仰李浑大名,今日一见,方知谣言害人。那些说李浑无耻的人真是太可耻了,“无耻”二字哪里能够形容李浑的?说李浑无耻,根本就是洗白李浑嘛!

“都机灵点!李某最见不得蠢货!”李浑厉声道,招手,又有仆役急忙端上一盏血燕。

李浑慢慢的喝着,问道:“胡雪亭呢,怎么没看见?”

淮南道的官吏们有些尴尬,地方官员不太可能什么事情都不做,大老远的跑到扬州城来迎接的。

李浑笑了,道:“来人,传令胡雪亭,立刻来见李某。”

淮南道的官吏们微笑点头,这是又要闹腾了?

内堂中,有李浑的心腹手下不解道:“阀主新到扬州,万事缠身,何以纠结胡雪亭?”李浑执掌淮南道,最重要的事情,就是要让李阀的弟子渗透各个郡县,掌握整个淮南道,把淮南道作为万年家业,如此,找各种理由干掉那些淮南道的官员,为李阀的人腾出位置,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。上任第一道命令就找胡雪亭的麻烦,摆明了替张镇周报仇,实在是太不理智了。

“丹阳县不足为道,就算没有杨恕高颖的面子,也没有必要在丹阳县花费精力。”几个心腹都劝着,堂堂淮南道行军总管,李阀的阀主,和一个小小的丹阳县县尉斗法,有意思吗?包容一下,显得大度,才是最佳策略。

“你们不懂。”李浑微笑,“李某别无选择。”

最近二十年,不,最近一百年,投靠李阀的人中,最有名,最有权力,官位最高的人,就是张镇周了,要是张镇周被胡雪亭整翻了,李浑却无动于衷,谁还会投靠李阀?李浑无论如何,都必须为张镇周出气,哪怕得罪了杨恕和高颖,也在所不惜。

“可是,杨恕和高颖,真的会因此和李某翻脸吗?”李浑不信,要是砍死了胡雪亭,杨恕肯定翻脸,但是,要是按照官场规则报复修理胡雪亭,杨恕还真的未必会翻脸。

“翻脸也不怕。”李浑充满自信,“杨恕手里有兵有地盘,李某手里也有兵有地盘,翻脸就翻脸,谁怕谁啊?”有了右屯卫军在手,李浑腰板硬的很。

几个手下点头,李阀本来就是超级大门阀,如今有了地盘和军队,自然是谁也不怕。

“只是,这胡雪亭手段狠辣的很,和她较量,胜之不武,败之为笑。”手下们还是尽量提醒,张镇周也是总管,就是和胡雪亭斗,结果风吹草低见牛羊了,前车可鉴,胡雪亭这人邪门的很,少惹为妙。

“张镇周那是走了狗屎运。”李浑早已反复研究过张胡斗,张镇周本来不会输的,可惜冒出一个贼患,输得真是冤枉。

“李某一切秉公执法,若是有贼患水患地动山摇,李某立刻安排人手,从优支援丹阳县。”只要不犯和张镇周一样的错误,淮南道行军总管会斗不过下辖的一个小县尉?这种可能性根本不存在。

只要和胡雪亭斗,投靠李阀的人就会觉得有个好老大,观望李阀的人就会觉得有保障,又怎么看自己都不会输,李浑脑残才不教训胡雪亭呢。

……

同一个地方,同一场宴席,同一群赴宴者,连菜肴都是同样的,淮南道行军总管衙署诸位官吏心神恍惚,好像又一次见到了张镇周和胡雪亭的第一次会面。

好几个官员四处的寻找谢承霖,引起张胡斗的元凶,是不是又要来一次“和皇帝抢女人”的美谈?

“别看了,那家伙称病不出。”有官员撇嘴,出了大丑还不辞官,脸皮真是意外的坚硬。

“快看,胡雪亭来了。”有官员低声的提醒,整个宴厅中数百官吏一齐看向门口,果然看到胡雪亭大摇大摆的进来。

“哦,雪亭来了。”主(席)上,李浑微笑着招手。淮南道官员想到胡雪亭不久前冲进张镇周践行宴的场景,小心的退后几步,不会立马就开打吧?

胡雪亭一脸的欢笑,拱手:“下官丹阳县县尉胡雪亭见过李总管。”

李浑大惊,责怪的看着胡雪亭:“自家人,何必这么生疏?今日宴席中没有淮南道总管,没有丹阳县县尉,唯有李老头和小雪亭,无需拘束。”看胡雪亭的眼神中,满满的长辈看儿孙辈的慈祥。

淮南道官员们失笑,在下级面前装亲切,说此处没有职务高低,唯有两个平等的普通人,大家随便说话,亲切说话,说真心话什么的,那是标准的上级套路,早八百年可能还有白痴会信,现在还信的,那只能说是脑子里没装东西了。

胡雪亭眨眨眼,亲热的道:“就是啊,我们是自家人,何必生疏见外,李公,好久不见身体可好?燕窝还在吃吧?用的是红糖还是白糖?赶明儿,我拿十斤白糖给你尝尝。”

淮南道官员们冷冷的看着胡雪亭,孩子就是孩子,以为以前认识,以为大官慈祥的看着自己,自己就能真的叫李伯伯李爷爷了。见到大官骨头轻了三两的,都是超级白痴。

“胡雪亭必死矣。”好几个淮南道官员心中暗暗道,李浑这叫先礼后兵,见面就发飙太低级了,好歹吃些酒菜,然后才好砸杯为号,蹦出五百刀斧手。

“老夫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,你才这么高。”李浑慈祥的拿手比着高度,手掌从一人高度往下,越来越低,干脆到了膝盖。淮南道官员们佩服的看着李浑,还真敢扯。

“几年不见,你竟然长这么大了,老夫真是欣慰啊。”李浑捋须,不断地摇头笑着,看到了晚辈成长,真是高兴啊。

胡雪亭笑得温和,一脸的崇敬:“雪亭第一次见到李公的时候,李公英气勃发,器宇轩昂,令人不敢正视,几年不见,李公雄姿依旧,这脸颊却有些憔悴了,定是这几年为国为民,日思夜想,劳心劳力,伤了身体。李公定要保重身体,大随不能没有李公,天下不能没有李公!”转头激动地怒斥周围的仆役和官吏:“李公坐在这里这么久,都没人送燕窝鱼翅人参汤,你们怎么办事的?一群废物!要是李公病了,你们担当的起吗?”

李浑鄙夷的看淮南道数百官吏,瞧人家胡雪亭多么的机灵,配合的多好,你们这些人真是太废物了。摇头笑着:“老了,老了。老夫已经一头白发,只怕是活不了几年了。”

胡雪亭看着李浑一头乌发,悲伤的道:“李公何出此言?都是一群饭桶不会办事,什么事情都要李公做,还不给李公好好调理身体,失职,太失职了!”她对着一群官吏和仆役怒吼:“来人把这些家伙拉出去,全部痛打五十大板!”

淮南道官员看着李浑和胡雪亭,真是好一对爷孙啊,太像了!说不定胡雪亭是李浑的私生女。

李浑微笑着,认真又悲伤的道:“老夫有生之年,还能再见到雪亭,真是老天爷的厚爱啊。”摇头叹息,看胡雪亭的眼神中,欣慰和自豪像是流水一般泄了出来。

胡雪亭摇头,神情哀痛又充满了欣喜:“雪亭被发配边疆,九死一生,几次身陷绝境,差点丧生豺狼虎豹之口,都感觉洛阳有一股浩然正气隐约关注着我雪亭,给雪亭力量和支持,是那么的温暖,雪亭就充满了力量,活下去,再次见李公一面,那是雪亭最后的愿望,毕生最大的请求。”

好几个淮南道官员认真的观摩李浑和胡雪亭,以前自个儿悄悄琢磨演技,还以为已经学有所成,今日见到高手,才知道什么是影帝级的表演。

“那些以为胡雪亭是流量小鲜肉的评价可以休矣。”几个淮南道官员盯着胡雪亭的眼睛,从中看到了复杂深邃,千变万化。“能学到其中的一成,今生就受用无穷了。”

胡雪亭看看桌上的酒菜,转头再看看李浑,刷的一个眼色过去,再不吃就要凉了,大家边吃边交流演技如何?

李浑嗖的一个眼色回来,赞!

胡雪亭急忙拿起酒壶,殷切的给李浑斟酒:“酒若是凉了,就不好喝了。”伸手掌贴着壶身,“此刻温度正好。”

放下酒壶,立马给自己夹了个鸡腿。顺便瞅李浑,快吃,快吃。

李浑真心满意的看着胡雪亭,太有默契了,比那些蠢货手下强一百倍,招手呼唤仆役:“雪亭滴酒不沾,换了酒水,取燕窝来。”取过仆役送上来的燕窝盏,亲手递给胡雪亭:“这个小地方,也没什么好东西,这是老夫从洛阳带来的,你先将就吃着,等老夫的大队人马到了,送几百斤给你。”

胡雪亭一边啃鸡腿,一边热泪盈眶:“李公果然是天下最关心雪亭的人。”有本事先给十斤啊,少说什么未来未来的。

李浑装作没看见,坚决等待大队人马的几百斤燕窝,笑:“老夫和雪亭真是有缘啊。当年杨司徒府上,薛浩天欺世盗名,千百人中,唯有你我敢揭穿薛浩天的真相,还天下清明。”

胡雪亭用力点头:“义之所至,虽千万人吾往矣,能做到这点的,唯有李公和雪亭。天下人皆以为李公嚣张跋扈,却不知道,李公是无法容忍宵小之辈猖狂,看不惯世人的无知和懦弱,这才奋起反抗。可惜天下人眼拙,不认识真英雄,可笑,可叹。”李浑是毛意思?先吹半天牛,拉关系?没事,陪你玩,给你面子,反正面子不值钱。

李浑又道:“当年登闻鼓一案,雪亭舌战群雄,运筹帷幄,只言片语,退却强敌,当真是了不得。”

胡雪亭摇头:“雪亭走进议事厅内,厅内百官聚集,却从人群中第一眼就看到了李公,有李公在,雪亭才有胆量为民除害,无李公,雪亭岂有今天。”

李浑道:“洛阳流血夜,雪亭年少,却血染征袍,杀尽奸佞,大快人心。”

胡雪亭恭敬的道:“时也命也,没有李公默许,雪亭哪能在洛阳城中纵横?”

李浑大笑,胡雪亭这样的人才,竟然落在了司徒府,实在太可惜了,怪不得杨恕要重点培养,太机灵,和不要脸了!拿筷子给胡雪亭夹菜,胡雪亭急忙反夹菜,两人的碗中菜肴越堆越高,宛如尖塔。

“请!”李浑伸手。

“请!”胡雪亭伸手。

两人埋头大吃,数百淮南道官员面面相觑,还以为是见面就撕逼,没想到两人都是无耻之人,竟然互相吹捧,相见甚欢。

“要不,我们也坐下吃菜?”作为今天宴席的男女双主角都已经在吃饭了,他们这些龙套,应该配合着吃酒吃菜吧?今天明显是大随版将相和了,李浑和胡雪亭应该是不会打起来了。

“蠢货!刀光剑影呢,你要上去送死?”有官员提醒,将相和?做梦!李浑有资格算将相,胡雪亭算个毛将相啊?级别差着三层楼那么高呢。自古宴无好宴,今天虽然不是鸿门宴,但傻瓜都知道是李浑和胡雪亭的单挑擂台,无辜百姓靠边饿肚子看戏就好,胆敢坐下去的,那就是上了擂台,信不信死无葬身之地?

“当年谢承霖没搞清局势,以为可以从龙套挤入配角,结果呢?当众被痛打,颜面尽失,今天人影都看不见。”有官员冷冷的道,以为两个大佬在开打,可以坐下来给自己加戏的,那要有主角命,你看看自己的脸,有吗?

宴厅当中,胡雪亭和李浑不断地互相敬酒,夹菜,谈笑风生,吃的嘴角油光闪亮,数百淮南道官吏愣是没敢落座。一顿不吃饿不死,要是不小心做了出头鸟,很容易立马就挂的。

“老夫听说,雪亭最近开了个商号。”李浑笑着,“生意可不好做,需要有大量的人脉和本钱,雪亭的本钱未免少了点。老夫岂能让雪亭受损?也罢,老夫投资一千两银子,占九成股份,雪亭不用担心,放开了胆子做,亏了,都是老夫的。”

“唉,”李浑一边捋须,一边摇头晃脑,一脸的遗憾,“可惜,杨司徒没有在雪亭的商号中入股,老夫一直想和杨司徒合伙赚钱,没想到却一直没有机会。”

淮南道官员们嘴角露出了微笑,这是调查得清清楚楚了,连狐假虎威的机会都不给胡雪亭?

一些机灵的官员已经恍然大悟,原来李浑今天不是要鸿门宴砍死胡雪亭,也不是要夺了胡雪亭的乌纱帽,而是看上了胡雪亭的白糖生意,想要抓到李阀的手中。

果然没有永恒的敌人,只有永恒的利益。为了利益,就不报张镇周的仇了?得了“胡雪糖”,当然算已经替张镇周报仇雪恨了。

官场报仇,不是一定要干掉对方的脑袋,或者摘掉了对方的乌纱帽的,一口气夺取了胡雪亭最赚钱的生意,那同样是报仇。看着胡雪亭失去了费心费力才折腾出来的“胡雪糖”,把大笔的银子双手送到李阀手中,继续过每天只能饥一顿饱一顿的悲惨日子,这对张镇周来说,甚至是非常痛快的报仇。

数百淮南道官员钦佩的看着李浑,出手狠辣,直打胡雪亭的三寸,果然是李阀的阀主。

李浑看中了“胡雪糖”的利益?

当然不是。

李阀虽然这些年一直在衰弱,但小小的“糖”生意,还真的是不看在眼中。制糖要成本,售糖要销路,累死累活,赚了多少?李阀只管买地收租,稳妥的很,那些商号什么的,只是给子孙后代打发无聊时间的。士农工商,作为“士”的李阀,撑死掉到“农”,绝对不会往工商上靠近太多,以免掉价。

李浑忧愁李阀的衰退,但是得了淮南道行军总管的李浑,已经有了稳妥的金银进项。

盐。

扬州,淮南道,不好好想想怎么打盐的主意,却去想“糖”,脑子有病啊!

洛阳百官都只以为李浑看中了淮南道的地盘,却没想到李浑更看中了淮南道的银子。

所谓的想要吞并胡雪亭的商号,插手“胡雪糖”,只是李浑不得不为的“面子工程”。连胡雪亭最重要的生意都抢过来了,只给胡雪亭留了意思意思的一成股份,李阀内外,谁敢说李浑没有教训胡雪亭?稳定李阀内部人心,继续竖起李阀旗帜招揽人才的目的就达到了。

李浑微笑着看着胡雪亭,拼命的甩眼色,这点小伎俩,胡雪亭一定看得懂。我李阀为了占领淮南道,你胡雪亭为了占领丹阳县,大家都是为了求一片根基,井水不犯河水,就这么拿一个不值几个钱的小生意小商号,了结了彼此的恩怨,多好?放心,我不会真的吞了你的什么商号,什么“胡雪糖”的,我对那个真的没兴趣。

胡雪亭沉思了。

李浑笑,今天合作愉快,大家开心,以后老死不相往来都行。

胡雪亭慢慢的抬起头,冷冷的看着李浑:“你长得很美,所以不要想得太美了。”

李浑大惊失色,喂喂喂!看不懂我的眼色啊!智商为毛忽然激烈跳水啊!

数百淮南道行军总管衙署官员却用力点头,胡雪亭肯定不会就此就范,淮南道从此又有的折腾了。

胡雪亭盯着李浑,眼色一个接一个,李浑更加大惊失色了,为毛老夫一个都看不懂?

李浑没办法了,声音陡然变得无比的低沉,仿佛从地狱归来:“你真的不肯答应?”喂喂喂,胡雪亭你快点清醒啊,配合这么久,给点默契和信任啊,老夫真的不想吞并你的商号,你只要口头答应一下就成。

胡雪亭的声音好像来自高高的九重天之上,清越激扬:“做梦!”

李浑死死地盯着胡雪亭,你丫的是国足啊,临门臭脚!NG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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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.11.19. 18:40 修改错字,感谢读者“佘不同济”捉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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